第(2/3)页 腰间仅用丝带束着,玲珑曲线尽显。 那是江南瘦马伺候恩客的打扮。 如意大清早派人送来这身行头,名目很简单,叫“学规矩”。 李明月咬紧下唇。 烟纱罗裙单薄透光,本是秦淮河上用来揽客的物件。 如今套在她这大周长公主的身上。 寒风穿堂过,罗衫贴着肌肤,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她屈膝蹲在鱼篓边,白净的长指甲掐进一团腥臭的鱼饵里。 揉搓成团,挂在鱼钩上。 “摄政王。” 她抬头看了一眼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人。 “南方三大异姓王,不是北莽蛮子。” “镇南王手握三十万水步混编精锐,平西王有十二万藤甲兵,靖海王更掌着犀利火器。” 李明月语速又急又快。 “先锋十万兵马早就过了长江,满打满算还有半月,便能摸到京城外围!” “双拳难敌四手。” “八十万人围城,耗都能把京城耗成一座死城!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钓鱼?” 李承煜没睁眼。 “鱼都被你吵跑了。” 手腕轻抖,紫竹钓竿划出抛物线,空钩子甩在草地上。 他随手把钓竿扔在一旁,转头打量起蹲在脚边的人。 目光从修长的脖颈往下走,停在那段盈盈一握的细腰上。 “你今天这身穿戴,比昨晚那副死气沉沉顺眼。” 李明月脸颊涨得通红,端着白瓷饵碗的双手停不住哆嗦。 水面映着她不堪的影子。 “我在说八十万大军压境!” “八十万也是数字。”李承煜掐起一块切好的脆瓜,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。 “你把他们当勾魂无常,我只当那是天上掉下来的现成馅饼。” “既然认了命,就老老实实在后院待着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李明月的下巴,往上一抬。 “前头砍人见血的粗活,用不着女人插嘴。” 花厅外的月亮门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 韩信一身青布长袍,腰悬长剑,单膝触地。 “八十万人,想好怎么做菜了?” 李承煜松开手,靠回摇椅,顺手扯过干布巾擦净指尖。 韩信抬头,眼底跳动着狂热。 “给兵十万,需三个月平定三王。” “若只给三万,三十天内,信把这三位王爷的脑袋码在正阳门城楼上给您当添头!” 李明月手指死死扣住瓷碗边缘。 兵越少,打得越快?这是哪门子兵法? 韩信直接站起身,食指蘸了点茶水,在石桌上画出江南水系草图。 “打仗耗的是钱粮。八十万人聚一块,一天吃掉的粮食就是个无底洞。” “给兵三万,我化整为零。” “不跟他们列阵死磕,直插腹地。砸粮仓、断水道、烧桥梁。” “把这八十万人切割在水网泥沼里困死。” “半个月没饭吃,不战自溃!” 李明月站在一旁呆若木鸡。 不讲阵型,只断口粮。 视八十万大军如待宰肥猪。 “好!” 李承煜从桌上抓起帅印,随手丢过去。 “拨两万边军给你。” “南下多水路,步卒慢了点。我再给你配一把开路尖刀。” 李承煜闭上眼,连通系统面板。 昨夜屠尽西山大营,加上太和殿篡权,账面上的功勋值早就涨成了天文数字。 消耗两万点,召唤。 清风打着旋卷过花园。 一名身形儒雅、手提素银长枪的男子踏上长廊。 没有甲叶磕碰的杂音,走路连灰尘都未带起。 “陈庆之,拜见少主。” 儒将拱手抱拳。 声音温和,却掩不住骨子里堆尸如山的铁血味道。 名师大将莫自牢,千军万马避白袍。 系统提示音在李承煜脑子里同步响起。 附带专属兵种:七千白袍军。 “七千白袍归你调遣。”李承煜坐直身子。 “加上边军凑齐近三万人。” “三十天时间,把那三个老家伙的头骨送回京城当酒杯。” “少主留步听曲。” 韩信将帅印揣进怀里,大笑两声,转身离去。 陈庆之提枪跟上。 李承煜重新抓起钓竿,甩进池塘。 “愣着干什么。”他用脚尖踢了踢李明月的罗裙边。 “鱼饵没了,接着捏。” 李明月低头看向盆里腥臭的鱼肉碎块,默默伸出手去。 她开始有点可怜那三个即将成为垫脚石的异姓王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