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庚张了张嘴,最后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,没再说。 战后总结会上,蒋介时坐在长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伤亡报告。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 “楚云飞。” “到!” “你的第一连伤亡多少?” “阵亡十一人,伤二十三人。” 蒋介时沉默了两秒钟:“你指挥得不错。” 楚云飞立正站好:“谢校长。” 周主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,目光落在楚云飞身上,多看了几秒钟。 何应亲在战后报告里写了一段话:“第一连连长楚云飞,作战英勇,指挥果断,率先登城,所部伤亡虽重,然士气不减,堪为表率。” 这份报告后来进了楚云飞的档案。 楚云飞不知道这些。他现在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的群山。 战斗结束了,但陈炯明的主力还没消灭。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 陈庚走过来,递给他一壶水。 “云飞,你说咱们以后还会打多少仗?” 楚云飞喝了一口水,把水壶还给陈庚:“很多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楚云飞没回答。他总不能在1925年告诉陈庚,后面还有北伐战争、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。 “直觉,猜的。”楚云飞说。 陈庚翻了个白眼:“你这个人,猜什么都准。” 远处,夕阳西下。淡水城的瓦砾还在冒烟,但城头已经换上了黄埔校军的旗帜。 楚云飞摸了摸怀里那把勃朗宁,想起了远在大别山的李云龙。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,有没有找到革命队伍。 他又想起了李云凤和王小陶。信里说她们已经怀了九个月,快要临盆了。 他要当爹了。两个孩子的爹。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,在民国有了自己的后代。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下城墙。 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去整队。仗还没打完。” 陈庚跟在他后面,一边走一边嘀咕:“你这人,能不能别整天仗还没打完?刚打完一仗,就不能让我高兴高兴?” 楚云飞头都没回:“等打完陈炯明,让你高兴个够。” 陈庚叹了口气,跟上了他的脚步。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身后,淡水城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