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地下通道比想象中更深更长。油灯的光晕在狭窄的阶梯上晃动,将拜斯肯和泰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两个沉默的幽灵在墙壁上无声舞蹈。 泰勒走在拜斯肯身后半步的位置,腰间的银针已经取了下来,握在手中,针尖在昏暗中偶尔闪过一道冷光。 阶梯的尽头是一条更加低矮的走廊,墙壁上镶嵌着某种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,提供了诡异的光亮。 通道两旁是一个个锈迹斑斑的铁门。 拜斯肯停下脚步,推开其中一扇。 可即使是以他的心理素质,即使见过无数比战场更惨烈的现场,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。 油灯的光晕照进去,照亮了——骸骨。堆积如山的、小小的骸骨。 所有的骸骨都裹着已经褪色破烂的、但依旧能看出是红色的斗篷。 密密麻麻,从墙角堆到门边,从地面摞到几乎触到天花板。 有些骸骨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,像是被塞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;有些则四肢散落,与其他骸骨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根骨头属于哪个孩子。 泰勒咬紧了牙关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拜斯肯能看到他握着银针的手在微微颤抖。 拜斯肯没有说话,他缓缓关上了那扇门。门轴发出低沉的、像是叹息般的吱呀声,将那片地狱重新锁进黑暗。 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又推开几扇门。巨大的玻璃罐里浸泡着扭曲的器官,福尔马林般的液体已经浑浊发黄,里面的东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 拜斯肯的目光扫过这些,面无表情。但每多看一扇门,他下颌的肌肉就绷紧一分。 最终,他们来到了通道尽头,一个相对宽敞的大厅,像是整个地下设施的核心区域。 但此刻,这里一片狼藉。 实验台被掀翻,玻璃器皿碎了一地,五颜六色的粉末和粘稠的液体混合在一起,在地面上凝结成一层如同糖霜般的硬壳。 墙上的架子倒了一排,上面原本存放的瓶瓶罐罐大多摔得粉碎,只有少数几个滚落在角落里,里面的东西早已干涸。 大厅的中央,是一座洁白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石台。 石台上空空如也,但周围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细小的、金光闪闪的碎屑——像是某种糖果的残渣。 泰勒蹲下身,用银针的针尖轻轻拨动其中一颗较大的碎屑,他将那颗碎屑挑到掌心,凑近油灯仔细观察。 “罪孽糖果。纯度很高,不像是教会流出的标准品,应该是私人熬制。” 他将碎屑放进一个小皮囊里收好,却没有立刻起身,上面的糖果屋废墟和刚刚发现的那一堆小红帽遗骸,在他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模糊却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。 “不出所料的话,那玛尔塔的真实身份恐怕就是这糖果屋的老巫婆。” 拜斯肯没有回应,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大厅最里面。 那里有一扇沉重的铁栅栏门,门下方的地面,一大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蔓延开来,面积大得惊人,像是一个小型的池塘。 而血迹的中央趴着一个……东西。 那是一具尸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