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玄很慌。 却也很冷静。 之前,知不可醒,知无法逃,他就果断装疯。 如今,知慈树大师居然关心他,知城西着火的六尺亭斋室距离菩提城就小半日路程,知棉钱已收......他就逃了。 IF线,得多探索,却不能乱探索。 他要把IF线当作真正的线去竭尽一切力量的活下去,以此看到更多。 此时,他已经出了菩提城。 他骑着买来的驴。 钱只够买毛驴。 然后,带着干粮往六尺亭斋室的方向而去。 他出事的时候,几乎就是六尺亭斋室着火的时候。 他若是琉璃寺的僧人,那他的本体最可能在六尺亭斋室一同被灭了口。 那里是他唯一觉得可能藏着自己身世秘密的地方,也是他唯一能去到的地方————他至少得弄清楚他是谁吧?那斋室至少还留了些蛛丝马迹吧? 城外虽然凶险,但斋室却是可以辟易邪煞的地方。 多亏了孟小娘子,他才知道哪怕驻守的和尚没了,斋室依然可以辟邪。所以,他只要在天黑前赶到六尺亭斋室,那就可保安然。 此时... 李玄提着根挂着萝卜的树枝。 毛驴看着萝卜往前直追。 可追着追着,毛驴还会犯犟。 每到这时,李玄就收一收树枝,让它有一种终于追上了萝卜的感觉,周而复始,竭尽一切可能地赶路。 可是,哪怕李玄再如何驱策毛驴。 毛驴终究是强于耐性而弱于速度,且脾气一犟哪怕用萝卜哄,哪怕用力拽,也是丝毫不动。 夕阳如血,铺在了这冰冷的荒野地上。 西风吹卷之处,还未死光的枯黄草芥一边倒地乱舞了起来。 看着远处已能见到黑点的斋室残院,李玄丢开毛驴,背着干粮和水囊,往前撒足狂奔。 犟驴见他不管自己了,欢快地打滚起来,然后迈开蹄子跑到一边林子,驴脸儿贴地,美美地啃吃干草。 ———— 呼~ 呼~~ 李玄冲刺了这么一段距离,只觉口干舌燥,四肢酸软,几欲虚脱。 棉农本不该如此,但许是遭煞初醒,这具身子还是太过孱弱。 他没有直接冲入。 哪怕这里应该是荒废了,他还是没有。 李玄站立在外,恭恭敬敬朝着这焚毁的斋室行了一礼,道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然后才道:“旅人途经此处,暂住一晚,还请佛陀庇护。” 说完,他等了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