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而专注。 这些只有十几、二十岁的卫生员们,咬着牙,颤抖着手,在自己或同伴的手臂上寻找那细细的血管。 失败,再来。 扎穿了,拔出,重按。 没人喊疼,没人抱怨,只有急促的呼吸和低声的互相鼓励。 陈风穿梭其中,手把手地教,快速纠正每一个错误。 “角度再平一点,对,感觉有落空感就停,非常好!” “推药慢点!对,就这样。” “皮试点对了,位置、药量都要准。” 夜色渐深,气灯的光芒照亮了一张张专注而年轻的脸庞。 有卫生员成功完成了第一次静脉穿刺,激动得脸色发红。 更多的人,在掌握了基本操作后,立刻就被派往各处的伤员安置点。 在陈风的指导下,卫生员们开始给重伤员,高烧不退的战士进行皮试、注射、挂水。 青霉素、安乃近和头孢的强大药效,开始直接、迅速地作用于那些濒危的身体。 整个泸定城,仿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。 陈风忙得脚不沾地,从一个医疗点跑到另一个医疗点,解决各种突发问题,确保用药安全。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,眼睛布满血丝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 直到后半夜,大部分危重伤员都得到了初步治疗,病情趋于稳定。 陈风才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,回到团部给他临时安排的小屋。 衣服都没脱,直接倒在硬板床上。 身体累到了极致,大脑却异常清醒。 眼前闪过战士们病情好转时滚落的泪,卫生员成功穿刺时闪亮的眼睛…… 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,粗糙的棉被里。 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 陈风被窗外隐约的喧闹声唤醒。 他推开屋门。 清晨的薄雾中,整个泸定城仿佛一片世外桃源。 人流络绎不绝地从西城门涌入。 中央红军后续的大部队陆续抵达。 但与几天前先头部队的惨状不同,此刻的城门秩序井然。 几十口大锅在粥棚下咕嘟着,米香、菜香、肉香混合在一起,随着晨风飘散。 新进城的战士们脸上虽然仍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营养不良的菜色,但眼神里少了绝望,多了些茫然和探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