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少年的脸上还挂着站桩逼出来的汗珠,下巴上冒了颗新痘,左边颧骨上的淤青已经彻底消了。 眼睛很亮,但不是那种兴奋的亮——是稳的。 七天前,这小子被焦宇航当众羞辱的时候,眼睛里的亮是带火的,愤怒、不甘、咬着牙硬撑的那种。 现在不一样了。 平静。 十八岁的高中生,老爹不在家一个星期,有人摸到家门口,有人当面塞纸条威胁,结果他该站桩站桩,该上学上学,该联系李飞联系李飞。 赵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 不是心疼,也不是欣慰,是一种更复杂的味道。 像是觉得亏欠——这小子本不该这么早就学会不慌。 十八岁应该慌的,应该哭天喊地找老爹的。可他没有,因为他习惯了一个人扛。 八岁那年就开始习惯了。 赵阔的手在儿子肩头多停了两秒,然后拍了一下。 “纸条呢?” 赵天宇转身走到书包前面,拉开夹层,把那张揉皱了又被他重新展平的纸条掏出来,递过去。 赵阔接过来,展开。 “你父亲欠我们的,该还了。” 赵阔的拇指擦过那行字。 欠? 他在诸天战场上杀了十年。 六品巅峰的时候,一个人摸进魔族斥候的营地,干掉七个,重伤三个,差点把对方一个小队连锅端了。 最后一战跟六品魔将同归于尽,捡回半条命。 回来连养伤的觉都没睡安稳。 老子这辈子欠的东西,只有死在战场上那些弟兄的命。 你们算什么东西? 赵阔把纸条折起来,揣进裤兜。 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 语气跟说“明天早上吃什么”差不多。 “你只管修炼,其他的什么都别想。” 赵天宇点了点头。 他犹豫了一下,想问又怕不该问的那种表情,赵阔见过无数次。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,有话不直说,在脑子里转八百圈才肯开口。 “爸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现在……到底什么修为?” 赵阔走到沙发边坐下,翘起二郎腿,从茶几上摸了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。 “四品巅峰。”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跟报今天几号一样随意。 赵天宇愣在原地。 四品巅峰。 七天前老爹走的时候是二品初期。 七天。二品初期到四品巅峰。 跨了两个大境界,八个小境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