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道苍老声音响起的瞬间,整座御书房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。 风停了。 烛火不动。 连殿外禁军甲叶碰撞声,都在这一刻轻了下去。 一股厚重到近乎沉闷的气息,从皇宫深处缓缓压来。 不是杀意。 而是一种多年积累下来的皇城气运。 像金砖铺地,像万民香火,像一座庞大王朝压在人肩头。 徐风年脸色微沉。 他能感觉到,那股气息不是寻常江湖高手。 甚至不是普通陆地神仙。 那人站在皇宫里,便与皇城气运相连。 换句话说,苏客面对的不是一个人。 而是半座皇城。 姜妮握着木枝的手微微发紧。 她境界还低,在这种气机压迫下,本能有些不适。 南宫扑射一步上前,挡在姜妮身侧。 双刀未出鞘,却有刀意护住周围三尺。 苏客则看向皇宫深处,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。 “终于来个能说话的了。” 皇帝坐在御案后,眼神阴沉。 他没有立刻开口。 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阿良,皇宫不是武帝城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看出来了。” “武帝城风大,适合打架。” “皇宫花多,适合给驴戴。” 满殿重臣脸色铁青。 皇帝手指微微一紧。 御花园那朵赤霞锦,还插在毛驴耳边。 这事像一根刺,扎在皇帝心口。 礼部左侍郎忍不住怒声道:“阿良!你竟敢一再羞辱皇室!” 苏客看向他。 “你怎么还在?” 礼部左侍郎一愣。 “什么?” 苏客道:“我以为你刚才已经被气死了。” 殿内有人险些没绷住。 礼部左侍郎脸色涨红,指着苏客,手都在抖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苏客摆摆手。 “你先别说话,我怕你真死了,还得算我头上。” 徐风年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。 皇帝冷冷看向他。 徐风年收了笑,却没有低头。 他如今站在御书房中,面对天子,心中虽有压力,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。 因为苏客站在前面。 那把木剑,像是替他劈开了很多从前压在北凉头顶的东西。 皇帝缓缓道:“阿良,你当真以为,凭你一人一剑,便可无视离阳皇权?” 苏客道:“不是以为。” 皇帝眯眼。 苏客拍了拍腰间木剑。 “是试过之后,感觉差不多。” 满殿死寂。 这话太狂。 狂到许多大臣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 皇帝怒极反笑。 “好。” “好一个木剑阿良。” 他抬手。 御书房外,禁军齐齐踏前一步。 数百禁军气机相连,形成一座森严军阵。 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那股苍老气息也彻底苏醒。 一道身影从殿外缓步走来。 那是一个身穿旧蟒袍的老人。 头发花白,身形枯瘦。 眼神却极亮。 他每走一步,御书房内的金色气运便浓一分。 诸多大臣见他出现,脸色皆是一变。 有人低声惊呼。 “陈老供奉……” 陈玄礼。 离阳皇宫供奉。 据说曾在先帝年间便坐镇皇城,后隐居深宫,数十年不问世事。 此人不是朝臣。 却是皇宫真正的底蕴之一。 陆地神仙境。 而且身在皇城中,可借离阳国运。 袁天衡站在一旁,神情越发凝重。 他本不希望皇帝在此时唤出陈玄礼。 因为他知道,寻常手段压不住苏客。 可皇帝已经被逼到这一步。 若再不展露皇权威严,今日御书房内,离阳颜面将荡然无存。 陈玄礼走入御书房,目光没有看徐风年,也没有看南宫扑射和姜妮。 只看苏客。 “年轻人,你的剑确实高。” 苏客道:“你眼光也不错。” 陈玄礼眼角微微一动。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见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。 “但剑再高,也要知道天高地厚。” 苏客笑道:“你说的天,是天门那个天,还是离阳皇帝头上的天?” 陈玄礼沉声道:“此处是离阳皇城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所以?” 陈玄礼道:“在皇城之中,皇权便是天。” 苏客听完,忽然笑出了声。 他的笑声不大,却让御书房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 因为那不是畏惧之笑。 也不是不屑之笑。 而是觉得荒唐。 苏客看着陈玄礼,又看向皇帝。 “皇权是天?” 他慢慢拔出木剑一寸。 刹那间。 御书房内所有佩刀佩剑之人,兵器齐齐颤动。 禁军腰间长刀嗡鸣不止。 南宫扑射的双刀也轻轻一震,但很快被她按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