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生早早醒了。 窗外还黑着,他摸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——五点十分。 昨晚睡得早,今早不用闹钟也睡不着了。他躺了一会儿,干脆起床。 洗漱完,推开老宅的门,晨风带着咸腥的海味扑面而来。 对面院门也开了。 李仙桃端着个脸盆出来,看见张生,愣了一下。 “阿生,”她喊了一声,“我正想叫你呢。” 张生走过去。 李仙桃把盆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 “今天是初一,拜妈祖的人肯定很多。你要早点去,别等到日头高了,人多还得排队。” 张生点点头:“知道了嫂子,我这就叫上二狗过去。” 他回屋拿了金纸、香和供果,一碟苹果,一碟橘子,用红纸垫着。 东西拿齐了,他往二狗家走去。 走到二狗家门口,院门还关着。 张生抬手砸门。 “二狗!二狗!” 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二狗迷迷糊糊的应声:“来了来了——” 门开了,二狗披着件汗衫,头发乱成鸡窝,眼睛还半眯着。 “哥,这么早……” “早什么早,”张生推他一把,“今天是初一,拜妈祖去。你东西准备好没有?” 二狗愣了一下,然后一拍脑袋。 “对对对,昨天请的香和纸——”他转身跑回屋,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,又跑出来,手里捧着一沓金纸和几炷香。 “走。” 两人并排往村口走去。 天刚蒙蒙亮,天边才泛起一层淡白的鱼肚色,村里的天后宫就已经热闹起来。 说是天后宫,其实并不大一间正殿,一方小院子,门口立着一对石香炉。香炉里已经插满了香,青烟袅袅地往上飘,飘得满渔村都是淡淡的檀香味。 院子围墙是石头垒的,墙头上爬着几株三角梅,开得正艳。门口那棵老榕树少说有几百年了,气根垂下来,像老渔民的胡子。 今天是农历初一,是渔村雷打不动拜妈祖的日子。 靠海吃饭的人家,初一十五都要来。求平安,求风顺,求鱼虾满仓。家家户户都早早起身,没人敢晚来。 张生和二狗走到宫门口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排起了队。 队伍不长,十来个人,大多是老人家和早起的妇人。有的穿着深蓝的斜襟布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;有的手里挎着竹篮,篮里装着金纸和供果。没人说话,都安安静静地等着。 上香的人规规矩矩在殿门外排着,一个接一个进去,不挤不抢。 海风带着潮气吹过来,混着淡淡的檀香味,让人心里格外踏实。 二狗站在张生后头,东张西望。 “哥,你看,”他压低声音,指了指前面一个老阿婆,“那个阿婆,每年初一都第一个来,我爹说她拜妈祖拜了六十年了。” 张生顺着看过去,老阿婆头发全白了,背微微驼着,但脚步稳当,手里捧着三炷香,神情安静又恭敬。 队伍慢慢往前挪。 轮到一个中年妇女进去,她在殿门口先整了整衣襟,才掀开门帘走进去。 二狗又凑过来:“哥,你等会儿进去,求妈祖保佑咱们多挖土龙,多抓竹节虾。” 张生看了他一眼。 求什么? 他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妈祖他老人家送的。但他知道,系统和妈祖肯定有关系。 不然为什么每次提示都要对着妈祖庙磕头? 不然为什么这几次赶海,货都出在妈祖指引的方向? 轮到张生了。 他轻轻掀开门帘,走进大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