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门街口。 赵云的动作很快。 两口铁锅已经架好,柴火烧得噼啪作响,几个县兵蹲在灶边添柴。 锅灶有了,水也烧上了。 唯独没有米。 赵云站在锅旁,面色如常,目光却不断扫向巷口。 日头渐高,午时将至,街面上流民越聚越多。 有人闻到了柴火味,眼睛盯着空锅。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汉子挤到前头,声音嘶哑: “官爷,这是要放粥?” 赵云没答。 牛车转过街角,车板上鼓鼓囊囊的麻袋堆了大半车。 黑脸车夫勒住缰绳:“赵头儿,县寺存粮,十石。” 赵云大步走过去,解开一只麻袋。 粟米从袋口涌出来,他伸手捻了捻。 这米的成色,比公孙瓒军中发的口粮都好上一截。 他顿了一瞬。 然后扎好袋口,扛起麻袋,朝身后县兵一挥手。 “淘米,下锅。” …… 粥棚支到申时,十石米见了底。 赵云看着散去的人群,沉默了片刻,转身往县寺走。 正堂里,李昭面前摊着几卷竹简,手中墨笔不停。 赵云推门进来,直接在李昭对面坐下。 “粥发完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一千三百余人。”赵云说,“老弱居多,青壮不到三成。有几个饿得狠了,喝完粥就吐,又接着喝。” 李昭搁下笔,抬头看他。 赵云盯着他的眼睛,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话。 “那十石米,哪儿来的?” 李昭神色不变:“买的。” “从哪儿买?” “渤海郡一个粮商,去年秋收时谈下的价。钱是我自己的俸禄,攒了大半年。” 赵云没接话。 平原县周边去年歉收,渤海郡也好不到哪儿去,这成色的粟米,不是小粮商能拿得出来的。 更何况,一个县令的年俸才多少? 四百石俸禄,折成钱帛,刨去日常开销,能剩几个? 十石好米,少说值万钱。 但赵云没有继续追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