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改文中,会修-《再哭,就锁起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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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崇岳到达前线时,赵崇安正在指挥所里对着沙盘骂人。
扶桑军占据了河间以北的制高点,直军三次仰攻都没打下来。
他的军装上全是泥灰,后背刚结的绷带又渗了血。他右手攥着指挥棒,左手撑着桌沿,肩背的肌肉在衬衫底下绷得像铁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他没有回头,听见拐杖拄地的声音就知道是谁。
赵崇岳坐下来,把一摞兵书搁在桌上,又把崇宁的信递过去。“来给你送几本书。崇宁的信。”赵崇安拆开信封,先看到崇宁絮絮叨叨的家书。翻到最后一页,夹着几张从练习簿上撕下来的纸。他展开,认出烟岚的笔迹。
“我想带着葭葭离开赵家,回燕子胡同去。我本来就不是赵家的人。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。二少爷待我很好,可我终究是个外人。我留在这里,只会给他添麻烦。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,手指把纸边捏出了褶皱。
然后他看见崇宁添在信末的那段话。南衿姐对你痴心一片。你何苦非留一个不想留的人。他把几张纸拍在行军桌上。搪瓷杯翻倒,茶水淌了一桌。他没有擦。
“她想走。还想让我娶南衿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赵崇岳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四姨娘留在帅府,确实名不正言不顺。她是父亲的姨太太。你把她留在身边,对她来说算什么。”
这话不是质问,是陈述。赵崇安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没有接话。
赵崇岳自己撑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。“关岭以北有股土匪,大当家叫段老七。这人有个规矩,不碰扶桑人。不是怕,是恨。他亲妹子被扶桑兵糟蹋了。”他把指挥棒点在关岭北侧,“这人可以用。”
话音刚落,帐篷外传来高树的声音。
少帅,外面来了个络腮胡子的土匪头子,自称段老七,说要求见。赵崇安和赵崇岳对视一眼。赵崇安把指挥棒往沙盘上一插,让他进来。
段老七大步跨进帐篷。
络腮胡,左眼上一道旧刀疤,身上穿着粗布短褂,腰间的刀环叮当作响。他也不寒暄,开门见山:“赵少帅,我手底下三千弟兄,可以帮你打这一仗。”
赵崇安靠在桌沿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目光冷得像结了冰。“条件。”
“不要钱,不要枪。”段老七往前迈了一步,“打完这仗,你让我的人在关岭以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扶桑人占了我的寨子,我要抢回来。”
赵崇安看着他没有说话。段老七把左眼上那道刀疤一指:“这道疤,是扶桑人砍的。你挨过他们的刀,我也挨过。咱俩有同一个仇人。”赵崇安沉默片刻,伸出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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