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孙远丰的眼睛已经翻了上去。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丝,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最后几个字: “陈……子钧……我做鬼……也不放过你……” 然后他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。 后脑勺磕在太师椅的靠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 副官手忙脚乱地掐人中、灌凉水,折腾了好一阵,孙远丰才悠悠转醒。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直系头号战将、北洋之虎,三省联军总司令兼福建督军,已经废了。 一夜之间,他从一个手握三万精兵的封疆大吏,变成了一个吐血昏迷的废人。 消息在半天之内传遍了福建全省。 驻扎在闽南的两个旅长当天下午就互相拉起了山头,投靠了南方的广东国民革命政府。 驻扎在闽西的一个团长直接带着部队往江西方向跑了。 群龙无首。 福建,乱了。 …… 同一时间。 上海,陈公馆二楼书房。 窗外的法国梧桐树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,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排排暖黄色的光影。 陈子钧靠在红木椅背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正对着桌上铺开的一摞文件出神。 门口响起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 嗒。嗒。嗒。 莫蕙心推门走了进来。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。头发绾成一个低髻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 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夹。 “少爷。”她微微欠身。“南京那边的清单出来了。” 陈子钧放下红酒杯,朝她点了下头。 “念。” 莫蕙心翻开文件夹,声音清脆利落。 “稻米两万三千四百一十七石,面粉七千零八十二石。棉布两千三百匹。桐油六百二十七桶。西药一批,正在分类清点。日制军用压缩口粮四十七箱。” 她翻了一页。 “另外,从商会三名联络人的住所和账房中抄没的现银、金条和各类有价票据,折算下来约一百三十万银元。” 她又翻了一页。 “各外资银行之前冻结的三人账户资金,按照我们跟汇丰和花旗的协议,已经全部转入了司令部的专项账户。加上系统挂机和磺胺利润的留存,我们目前可调动的流动资金约为一千九百七十万英镑。” 她合上文件夹,抬起头。 “少爷,这批粮食怎么处理?” 陈子钧没急着回答。 他端起红酒杯,轻轻晃了两下,看着杯中的深红色液体在阳光下泛出一层细腻的光泽。 “臧叔打仗从来不含糊。”他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。 莫蕙心微微一笑,“臧旅长确实干脆利落。四家厂子两个小时,我军伤亡为零。” “嗯。”陈子钧喝了一口酒。“回头让军需处给臧克平的独立装甲旅多拨三个月的弹药补给。这次他的人辛苦了。” “是。” 陈子钧把酒杯放下。 他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,推到莫蕙心面前。 “这个。给你的。” 莫蕙心愣了一下。 她伸手打开木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