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在权柄。节制九镇,统领边军,这个位子一旦坐实,胡宗宪就是大明朝武将里的头一号。 小在——跟他陈洪没关系。 边军再多,也伸不到京城来。胡宗宪再能打,也管不着司礼监的事。 所以这个顺水人情,做了就做了。 关键是怎么做。 隆庆皇帝不是先帝。先帝精明,什么事都要过问,批红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隆庆不一样。隆庆怕麻烦,怕操心,怕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。 只要挑对时机,把话说到点子上,这事就成了。 第二天,申时。 西苑。 隆庆皇帝歪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如意。 榻边的矮几上摆着几样新送来的物件——一对翡翠镇纸,一方田黄印章,还有一只镂空香球,里头的龙涎香还在袅袅地冒着烟。 陈洪跪在榻前,膝盖贴着金砖地面,腰弯得恰到好处。 “万岁爷,这几样东西,奴婢让人找了大半年才凑齐。您瞧这玉如意,和田的料子,整块掏出来的,没一丝杂色。” 隆庆翻了翻那只如意,嗯了一声。 “不错。” 陈洪又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,双手呈上。 “这个……是苏州那边新制的。奴婢不敢多嘴,万岁爷自个儿看。” 隆庆接过去,打开。 看了一眼,耳根微微泛红,把盒子合上了。 “你倒是有心。” 陈洪磕了个头,笑着说:“奴婢伺候万岁爷,天经地义。” 隆庆把锦盒搁到枕边,重新靠回软榻上。 气氛正好。 陈洪没急着开口。他又说了几句闲话,夸了夸刘贵妃新布置的帷幔,说了说御膳房新来的厨子手艺不错。 隆庆听着,偶尔应一声,整个人松弛下来。 陈洪等了片刻,才把话头一转。 “万岁爷,奴婢想起一件事。” “嗯?” “先帝在的时候,最挂心的就是北边。”陈洪的声调放低了些,带着几分追忆的意思。“嘉靖四十二年,俺答汗犯边,京师戒严。那回把先帝气得三天没用膳。” 隆庆的手停了一下。 他对那件事有印象。那年他还是裕王,府里的下人都在收拾细软,准备跑。 “后来赵阁老请旨去整顿九边,一去两年多。”陈洪继续说,“大同、宣府、蓟州三镇,现在兵强马壮。戚继光、马芳、谭纶,都是能打的。” 隆庆没说话,但身子微微坐正了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