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惊蛰刚过,平江县彻底暖和了起来。 藏书阁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,枯了一整个冬天,现在终于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 这天清晨,李长云正坐在树下喝茶,县学的一个小书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 “李先生!不好了!我们老夫子病倒了!” 小书童急得快哭了。 李长云眉头一皱。 县学的老秀才年纪大了,去年虽然有他写的字帖续命,但毕竟底子太虚,这开春一冷一热,终究还是没扛住。 “去看看。” 李长云放下茶杯,带着林子轩和沈清秋直奔县学。 到了县学,老秀才正躺在后院的土炕上,咳得撕心裂肺。 “李先生……老朽这身子骨不中用了。” 老秀才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李长云一把按住。 “躺着别动,这病我能治,但你得静养半个月。” 李长云搭了搭他的脉,掏出一张写着安字的纸符贴在床头。 浩然正气散开,老秀才的咳嗽声立刻平息了下去,沉沉地睡着了。 “先生,夫子病了,我们这几天的课怎么办?马上就要县试了!” 院子里,十几个寒门学子满脸焦急。 小石头去考乡试中了解元,给这些平江县的学子打了一剂强心针。 他们现在一个个卯足了劲儿,就等着在县试上露脸。 可节骨眼上夫子病了,群龙无首。 李长云看着这些眼神里透着渴望的孩子,笑了笑。 “这半个月,我来代课。” 学子们一听,顿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 能让平江县的活祖宗亲自授课,这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 “都别高兴得太早。” 李长云脸色一板:“我的课不在学堂里上,去,把书本都放下,跟我出城。” 学子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乖乖照做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,来到了翠云山脚下的一片荒坡上。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春荒的大火,漫山遍野都是黑漆漆的焦土,看着死气沉沉的。 “先生,您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?这里连根草都没有。” 一个叫王狗儿的学子挠了挠头。 李长云没有回答,他走到焦土中央,蹲下身子,用手指拨开一层黑灰。 在那层黑灰之下,一抹极其微弱的嫩绿正顽强地顶开坚硬的土块,探出了头。 “看到了吗?” 李长云指着那株嫩芽。 学子们围拢过来,盯着那株小草。 “你们都是寒门出身,没有世家子弟的资源,没有名师指导,在那些权贵眼里,你们就像这片焦土上的野草,一把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。” 李长云站起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学子的脸。 “但野草,有野草的骨气!” 他从袖子里抽出羊毫笔,没有用纸,直接以这片焦土为画卷,三品巅峰的浩然正气猛地灌注笔尖。 他在半空中铁画银钩地写下了一句诗。 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!” 轰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