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午饭后,贺清远蹲在三楼男厕最里间。 隔板底部的缝隙里,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条被塞进来。 他捏起纸条展开,嘴角往两边咧开,露出两排牙齿。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周三家长日,后门换班提前十五分钟,窗口三分钟。 贺清远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,腮帮子用力鼓动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 回到三号房,他双手扒住上铺的铁栏杆,借力翻身跃上去。 铁架床承不住这股冲力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床腿在水泥地上拖出半寸长的白痕。 他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,倒挂着拍江枫肩膀。 “军师。X先生来消息了。后天就是窗口期。” 江枫坐在下铺没动。 “我要见X先生。” 贺清远的表情僵在脸上。 他翻身坐正,两条腿从上铺垂下来晃了两下。 “不行,这是规矩,从来没人见过他。” 江枫抬眼看他。 “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,就把命交到他手里,你这计划本身就是个笑话。” 贺清远张了张嘴,没找到反驳的词。 他咬着下嘴唇想了半天,最后从上铺跳下来。 “行,我安排。暗号是连续冲水三次。” 下午活动时间。 江枫蹲在三楼男厕最里侧的隔间。 等了二十分钟。 隔壁隔间的门响了。 脚步声,落座声,然后是冲水。 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 隔板下面伸过来一只手。 手背朝上,圆珠笔写着两个字:我是X。 江枫低头看那只手。 指甲剪得极短,虎口有老茧,中指第二关节有长期握笔形成的压痕。 手指骨节粗大,皮肤粗糙,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碘伏黄渍。 这不是学员的手。 “你不是学生。” 那只手在半空僵住,指节不自然地弯曲,食指指腹在水泥隔板上无意识地刮擦了两下。 隔壁传来粗重的呼吸声,过了好一阵,压得极低的嗓音才传过来。 “周成,这里的护工,二十四岁。” 年轻男人的嗓音,尾音发虚,透着底气不足的怯弱。 “第一个月就想辞职。但签了保密协议,违约金八万。我一个月三千五,赔不起。” “我看不下去他那套东西。但我没胆子举报,怕丢工作,怕被告,怕惹麻烦。只能用纸条帮帮这帮小孩。” 他停顿片刻,补上一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