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跃民翻开笔记本,指着上面一行行的记录,大声说道: “昨晚上,从《敌营十八年》插播完缝纫机广告片之后,厂里的座机就响个没完!” “二十台电话座机,铃声响成一片,根本接不过来!客服小姑娘们连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,嗓子都快喊冒烟了,那小总机上的红灯就没灭过,全处于占线状态!” 林文鼎倒了杯水递过去:“跃民,别激动,喝口水慢慢说。” “数据统计出来没?一共打进了多少条预购电话?” “统计出来了!”赵跃民咕咚灌下大半杯水,喘着粗气汇报,“从昨晚八点多到今天早晨交接班,打进厂里并且明确留下个人信息、表示要预购织林牌缝纫机的电话,已经超过了三千次!” 三千次预购意向! 这数字一出,连坐在旁边的三个女人都惊得停下了交谈,纷纷转头看了过来。 八十年代初,一台缝纫机要大几百块钱。 一晚上接了三千单预购意向,这样的销售数据在任何一家老牌国营缝纫机厂看来,都是难以想象的。 “不过……”赵跃民话锋一转,脸上的兴奋褪去一些,“这三千个电话只是个意向。他们这帮人,到底有多少人会真的跑到邮局去填汇款单,给咱们厂打预购订金,现在还说不准。” “毕竟大过年的,很多人图个一时新鲜,打个电话问东问西。等撂下电话后,保不齐就反悔了。” 赵跃民盘算着周期:“春节期间,邮局值班的人少。等咱们收到邮局寄过来的取款通知单,最快也得等初三之后了。到底能搂回多少钱,还得看邮局那边的通知单了。” 林文鼎微微点头。 赵跃民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。 在1981年,老百姓异地汇钱,比较快捷安全的方式就是走邮局的电汇。 这跟邮寄纸质汇票的信汇不同。 汇款方在当地邮局填单交钱后,收汇局会立刻拍发一封加密电报通知收款地邮局。 燕京邮局收到电报,就会迅速打印出“取款通知单”送到文鼎缝纫机厂。 这套流程虽然速度快,几天就能到账,但办理电汇,汇款方需要额外多掏一笔电报费。 舍得掏这笔电报费的人,购买意愿通常很强。 林文鼎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这笔账目,盘算着这三千条电话记录最终能变成多少预购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