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秦昼,”我声音发颤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 他走过来,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然后轻声说:“就是字面意思。如果姐姐选择结束生命,我不会阻止。但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。” 他说得那么平静。 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。 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 “可能吧。”秦昼点头,“但姐姐,如果没有你,我活着也没有意义。从十四岁起,你就是我活着的全部理由。” 他顿了顿: “所以如果你走了,我会跟你一起走。这是我早就决定的事。” 我看着他平静的脸,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。 他不是在说情话。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一个他早就接受、早就规划好的事实。 “所以你建医疗中心,制定所有这些计划,”我说,“不是为了让我长命百岁,而是为了……让我按照你的规划,活到你想让我活的岁数?” 秦昼摇头:“是为了让姐姐健康快乐地活着。但如果姐姐不快乐,如果姐姐痛苦,那活着也没有意义。所以如果姐姐选择结束,我尊重。但我会陪姐姐。” 逻辑闭环。 病态的、扭曲的、但自洽的逻辑闭环。 在他的世界里,爱就是共生共死。 他活着是为了保护我。 我死了,他也没有活着的理由。 所以他要规划好一切,确保我健康活着。 但如果我真的不想活了,他会陪我死。 这算是爱吗? 还是更深的控制? 连我的死亡,都要在他的规划里? 连他的死亡,都要绑在我的死亡上? “秦昼,”我关上显示屏,“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。” 他点头:“好。姐姐休息吧。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 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 “姐姐,我知道这一切看起来很可怕。但请你相信,我做这些的唯一原因,是爱你。” 他离开了。 房间陷入黑暗。 我躺在床上,脑海里全是那些文件。 那些冰冷的、精确的、把我的一生都规划好的文件。 那些秦昼用十四年时间,精心准备的“爱的证明”。 他爱我吗? 爱。 用他的方式。 扭曲的、病态的、让人窒息的方式。 但也是真的。 真到可以为我死。 真到可以规划我的一生,和他的一生。 真到,把自己活成了我的“终身保障系统”。 而现在,我该怎么办? 继续逃离? 但能逃到哪里? 秦昼的网已经织得太密。医疗中心、法律文件、经济控制、人脉资源……他有一切手段找到我,带回我。 接受他的“保障”? 但那意味着,我的一生都要活在他的规划里。从吃什么、做什么检查、到老了病了怎么治疗、甚至怎么死,都要按他的计划来。 或者…… 第三条路。 我坐起来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 天色渐亮,晨光初现。 也许,我不该再逃离。 也许,我该“接受”他的爱。 但不是被动接受。 而是主动地、有策略地,利用他的“爱”,反过来影响他。 他不是要保护我吗? 好,我让他保护。 但他必须用我接受的方式。 他不是要规划我的一生吗? 好,我让他规划。 但他必须允许我参与规划。 第(2/3)页